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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之後的事情一一證實了她的猜測,比如眾人湧上舞臺,假槿顏用左手護住自己的面紗;比如方才她探過對方後腰時候,發現對方常用之物都放在左腰——對方同那個曾經假扮芷音的易容高手一樣,是個左撇子。

而當日在惠文殿中,女王拿藥瓶的,卻是右手。

——可她有一點想不明白,拈翠明明看見墨胤親手殺了

白璃看著對方,眉頭一皺。不,或許這個人根本就沒死,是拈翠看走眼——或者,這一切都是墨胤的障眼法。

白璃的眸光浮浮沈沈,也許墨胤,或許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白璃思忖的時候,假槿顏也正狠狠地地瞪著白璃。

今晚的一切,若沒有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早就都成功了!她從橋上跳下,封翊或者君晏,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來救。到時候她只要隨手一個動作,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只可惜一切都被這個人破壞了!

槿顏的左手慢慢摸向後腰。那裏,方才放空心葦管的地方,還有一柄更加致命的武器!

既然此人看穿了一切而且識破了她,還壞了主公的好事,那麽就留不得了!

86天羅地網

可是,青衣的手在原本放著匕首的地方來回摸了一摸,卻不知何時空空如也!

她下意識看向對面的白璃,果見白璃慢悠悠地舉起本該好好別在她後腰的匕首,掂了掂,勾著嘴角笑得一臉無害:“你要的,是這個東西?”

青衣劈手要奪,豈料白璃閃身靈活一躲,很快來到青衣身後:“你怎麽就這點功夫?”

青衣惱怒,再度欺身上前,一掌便劈向白璃面門!

丫的,女人打架就是狠,竟然打臉!白璃心裏一邊腹誹一邊側臉躲過。

青衣得逞一笑——她這一招不過是虛晃!瞅準目標,青衣迅速化掌為爪,一手抓向白璃喉頭,一手從邊去奪白璃手中的匕首!

那是主子留給她的東西!決不能落在別人手上!

眼看她就要得手,豈料白璃忽然動作一停。

青衣一楞,想要進一步動作,胸口已然被白璃不知何時抵過來的扇子抵住。

青衣擡眼看向白璃,只見白璃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狡黠:“你怎麽不搶了呀?那不好意思,它掉了……”

仿佛為了響應白璃的話,那柄近在咫尺的匕首,“咚”得一聲落入水中不見了影子,快得青衣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

這種匕首精鐵制成,其重量自比一般的匕首不同,落入水中,很快便會沈底。到時候要找,也找不到了!

青衣來不及思考,一個猛子便紮進水裏。

背後傳來白璃得逞的笑聲:“餵——我忘了告訴你了,那毒粉只有沾了水才會發作啊——”

然青衣已然顧不了那麽多,很快紮入水中,伸手一探,將慢慢下沈的匕首撈起——

“嘩啦”一聲響,青衣重新出現在水面。然她再沒有機會逃脫——幾艘方才還散亂的幾艘小船,此刻竟將她團團圍住!

青衣看著周圍人一齊亮晃晃指向她的武器,有一刻楞神:“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幹什麽?”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雲影執劍指著青衣,“當然是逮捕你這個大膽假扮女王的人!”

“你們在胡說什麽?”青衣心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些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為什麽她半點都沒有察覺?

白璃旁觀者一般用扇子拍打著左手掌心。其實這個易容高手的演技已經相當不錯了,這個局也布置得非常巧妙。只可惜,她要對陣的是君晏這樣的變態……

青衣後知後覺地,順著方才白璃心不在焉的張望角度朝四處看了看——四周的畫舫輕舟上,原來早已布滿各色眼線。

有些是不起眼的舞女,有些是妝容樸素但手臂力量不同常人的艄公,還有的是岸邊裝作欣賞風景的游人……

此刻,全都將目光投向她這只甕中之鱉。

青衣的後脖瞬間升起重重涼意——本以為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可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最可笑的跳梁小醜。所有人,包括君晏包括封翊,原來都在看著她在自己的局裏掙紮……

可是,就這麽認輸了麽?不,沒這麽容易!

幾乎一瞬之間,青衣便做出了大膽的決定。她猛地往水裏再次一紮,準備逃生!

其實按照周圍的天羅地網,若是出現在平地或是山林,她絕對逃無可逃。可是,這是水域,只要不到底,便有無限的可能逃脫!

然她紮進水裏的一瞬間,才回想起方才白璃無意間看她的一眼——那一眼,白璃的眸光太過清澈。可這種清澈背後,卻仿佛有著一種看不透的智慧。

就在方才的談笑之間,此人似乎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裏。她似乎在迅速地收集一切信息,並且迅速判斷出對手下一步要做什麽……

青衣幾乎瞬間便明白了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迎頭一張大網撒下,撒網人迅速一收——青衣連半點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船上,白璃將紮緊的網口一束交給雲影:“墨胤過來了,剩下的交給你們主子,我先走一步!”

“誒!”雲影還來不及喊住白璃,那頭白璃早已三兩個閃身消失在人海。

白璃才消失在視野中,君晏封翊墨胤等人也坐著小船趕到了。

墨胤看著白璃離開的方向,細長的眸子微瞇,若有所思。

而他轉而看著君晏等人早就布下的天羅地網,右拳捏得咯咯作響。又被擺了一道……

“你怎麽知道她是假的?”

回到國師府,君晏一身雪氣闖進流槿苑,問出的便是這麽一句話。

彼時白璃已然沐浴更衣,搗鼓了一套素琴看不懂的所謂“面膜”,正敷得爽快昏昏欲睡大夢周公呢,猛然被君晏這麽一吼,頓時從美夢中驚醒!

------題外話------

厚臉皮求花花,求鉆鉆,求票票,什麽都求…

【87】電光火石

君晏看著白璃面上那奇奇怪怪的東西,猛地皺眉,這小妮子又在搗鼓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真不知當初怎麽會想要讓這麽個丫頭去假扮槿顏?還不如那個被抓住的易容高手青衣!

白璃哪裏知道君晏已然對她腹誹一番,扯下面上的面膜隨手一丟,沖到君晏面前:“小玉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在這個時候闖進來?我馬上就要親到”

“他”字還沒出口,白璃才猛然察覺自己不在自己舒坦的小窩碎月閣,而是在左國師君晏的府,女王的專屬院落流槿苑裏——而對面這個擾她清夢的,也不是她在藥王谷時候的丫頭小玉

真是如有所思夜有所夢,白日見到同穆師兄極其相似的國叔封翊,晚上回來一不小心睡著就夢見

“那個”白璃擡眼瞅了瞅君晏發黑的臉色,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鉆進去得了。真是丟死人了,做夢就做夢吧,還

“小玉?”君晏倒是忽然對這個“小玉”起了些興趣,“你的家人?”長久以來,只要他君晏想要查到的人物,不出三天,定然連其祖宗十八代祖墳的位置都查得清清楚楚。

——而白璃,面前的這個小丫頭,廢了雲影這麽多日,竟然毫無所獲。

好容易從她口裏出來一個名字,說不定都是線索。只可惜“小玉”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普通,否則,或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白璃身後之人

白璃幾乎瞬間便洞察了君晏的意圖,然面上仍舊不動聲色著:“小玉是我妹妹,怎麽了?難不成,你見我貌美如花,而我心裏又有了別人,所以你就把心思動到了我妹妹的身上?我顆告訴你,我的妹妹雖然容貌上比我差了點兒,可她這個眼光跟我那是出奇得相似,她是絕對不會喜歡上你這樣的人的。我勸你還是別”

“閉嘴!”君晏皺眉。他不過問了一句,她扯出這麽多東西做什麽?早知道就不該問。

白璃揚揚眉,閉嘴?正合她意,她也正不知道如何再編下去。然她正想退回自己的位子,冷不防腳底下一滑——

幾乎瞬間白璃便有了戳死自己的沖動——方才君晏進來得太急,她想也沒想扯了面膜就往地上扔,現在後退,這不一腳就踩上去了麽?

好死不死,她今天所用的面膜,正是最嫩滑的某瓜,用到臉上那叫一個水嫩,可是一不小心踩在腳底下卻也是可以造成車禍現場的啊

白璃只來得及看突然倒轉的天花板,整個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心不穩後腦勺朝後,朝流槿苑極其堅硬的地面砸去——

她甚至能聽到那一聲響亮的腦袋咋地的“嘣”!也能預想到那一聲之後自己的腦子疼得冒星,以及留下的腦震蕩後遺癥

這下慘了,不傻也要呆上好幾天了白璃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響亮的腦袋撞地的聲音也沒有響起,千鈞一發之際似乎有一雙手迅速護住了她的後腦勺——

一切塵埃落定。

白璃真切地感受到腦後略帶生硬的柔軟之後,也感覺到了唇上傳來的不同尋常的溫熱——

電光火石之間,白璃幾乎有了個大膽的猜測——睜眼,果然看見君晏那張討人厭的臉確確實實正以萬分暧昧的距離出現在她的正上方。

而對方的唇,正以親密無間的距離告訴她,她的初吻被這個可惡的男人給

奪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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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傾君策之帝妃有毒也不容錯過,本文不夠看,看帝妃也行哦。

88竟然怕酸

白璃放大的瞳孔裏,倒映著君晏皺著眉的容顏。他似乎也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意外。

——可到底是不是意外,恐怕也只有君晏自己心裏清楚。

如果這個人不是古靈精怪的白璃,他會否想也不想就上前護住她的腦袋?

也許隔著袖子拉一把?

也許操動掌風扶她一把?

盡可能地避免親密接觸,這才是他左國師君晏會做的事。

可面前這個小妮子,君晏一眼就能望進白璃眼中的未曾褪去的一絲絲驚惶。她那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一雙靈動的眸子此刻滿滿的都是他。

到底是什麽,才讓這個小妮子一次又一次破了他的底線?

第一次卷走一個女人,第一次帶一個女人上他的馬車,第一次允許一個女人進他的淩霄殿;

第一次抱她,第一次因為她生氣,第一次因為她看別的男人而生氣……而今,第一次親她。

這些本不應該發生在他君晏身上的事,這些他以為一輩子都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卻在遇到白璃之後,統統發生了。

他甚至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她接近他的真實目的——她闖宮,女王被劫,長得同女王一模一樣的她自然被他卷走,這一切看起來那麽順理成章。

可是越接觸,他就越發現白璃是個難以解開的謎團。她不斷地勾起他的好奇心,又在即將被他看透的時候躲到另一層迷霧之後……

唇下的溫軟還在告訴他,盡管這是個意外,但,至少是真的吻了的。一向厭惡女人靠近的他,竟然不覺得厭惡。心底花開似的升起的一絲絲甜,是他十幾年來都未曾嘗過的。

無師自通地,君晏不僅沒有起身,反而輕輕一動,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然白璃卻猛地驚醒,猛地推開君晏坐起來。

就在君晏以為白璃會大喊大叫指他非禮的時候,白璃只是默默起身,找了個位子坐下,默默地摸了個橘子過來,剝橘子……

可君晏細細地盯著白璃瞧,卻見她伸出拇指戳了好幾下子,都沒將那貢橘薄薄的皮給戳開半個口子。

而她微紅的耳根子,仿佛驚喜亮在君晏眼前。原來她也會害羞麽?

一層薄得幾乎沒有的笑意浮在君晏微微上揚的唇畔。他若無其事地起身,來到白璃對面坐下。

白璃依舊戳著那可憐的橘子,該死的君晏,丫的這麽輕易就奪了她的初吻。更該死的是,她竟然……不討厭?!

而回想唇面相接的那一刻,白璃清楚得記得自己心口猛地一停——好像有什麽東西直沖腦海,更像是一股熱流,沖得她那瞬間無法思考,腦子一片空白。

當時,她敏感的神經全都聚集到那一處被觸碰的肌膚,那裏好像灼熱得要燃燒起來——而明明,對方的唇傳來的不是溫暖,而是微微的涼。

這種涼,不是肌膚長期暴露在外而產生的,而是自內而外的。

然後,她才意識到那瞬間發生了什麽。

君晏看著白璃手中的橘子,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我幫你。”

白璃這才後知後覺地看了看手中的橘子,“哦”了一聲遞過去。心裏無限唾棄自己,不就是個吻麽?還是個意外的吻,她這個心理年齡都超過二十的人怎麽還像個未經世事的孩子似的……一點都不像原來的她了。

君晏抓過白璃手中的橘子,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白璃的手。白璃驚了一下,下意識縮了一下。

君晏擡眼看向白璃,難道是剛才自己的舉動嚇到她了?

算起來,她也不過同槿顏年齡相仿,的確是太小了些……

君晏為自己的想法勾起了唇角,想不到他君晏也有這一天,竟然這般小心翼翼地在乎一個女孩子。

可,只要這種感覺不討厭,為何不去接受?

君晏伸手從白璃手中將橘子掰出來:“你突然這麽矜持,倒有些像女孩子了……”

白璃白了他一眼:“你丫才女孩子……”果然是不解風情,什麽時候不毒舌,倒是不像他了。只是剛才的確是他護住了她,救了她一次,怎麽也該說聲謝謝。

可惜剛才發生了那樣的事,“謝謝”二字,白璃無論如何也出不了口。

她擡眼悄悄看君晏,君晏正細心地剝著橘子。修長如玉的手指同橙色的橘子,配在一起簡直養眼,白璃不禁看得呆了。

怎麽會有男人剝橘子都剝得這麽好看?

君晏仿佛未曾覺察到白璃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將橘子掰開一片,遞到白璃嘴邊。

白璃忙往後退了一退:“不不不,你這……你這進展得也太快了些……你突然這樣溫柔,我會……會很不習慣的……而且我可告訴你啊,剛才那個……根本不算數,那可是個意外!我雖然……”

君晏英眉一皺,將那片橘子索性塞回自己嘴裏:“廢話真多!”

君晏將橘子狠狠地嚼了兩下,仿佛那是白璃。該死……他剛才在幹什麽?竟然在幫她剝橘子?還餵她?他腦子一定一定是抽了的!

“本宮剝的橘子,分你一片就很不錯,你還想要全部?未免也太貪心了些。”君晏梗著脖子。他可是堂堂南軒國左大國師,怎麽能輕易被一個女孩子拒絕?!所以無論如何得扳回這一分。

然君晏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眉頭一擰,面色一青,緊緊抿著嘴唇控制著要吐的*,該死……

白璃看著君晏近乎扭曲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隨即眨眨眼,萬分無辜:“哎呀哎呀,你這是怎麽了?”

下一刻只見君晏“謔”得一下起身,甩了句“早點睡”,便快速沖向門口。

背後傳來白璃穿透力極強的笑聲:“餵!不是吧君晏?你個堂堂左大國師,竟然怕酸——啊?”

白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抓起剛才她一直在“戳”的橘子皮,話卻是對君晏說的:“唉……誰讓你占老娘便宜呢?不讓你吃點苦頭,那可就不是我白璃了……”

89越發有趣

只是她回想起方才君晏身上傳來的不同尋常的冷意,似乎比常人的體溫還要要冷上幾分?

白璃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當時盡管大腦空白未曾思考,敏感的嗅覺神經還是接收到了君晏身上的一股幽冷的芬芳。

那是一股淡到幾乎不可察覺的藥味。如果不是挨得那麽近,恐怕還覺察不到。君晏身上的那股子冷香到底是什麽呢?

好像是……一種類似百合的香味?

白璃搖搖頭,不,不是百合。百合的花香盡管在各種花香中已屬清淡,卻還是比這種花香要濃一些。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種……目前為止她還沒見過的花。

這時素琴恰好進來,低頭看了看滾到腳邊的橘子,才要撿,便被白璃逮住:“素琴,你可知道君晏平時都吃的什麽藥?”

她白璃的愛好,一是金子,二是美男,三是美食,四麽,自然是鏡水師太領進門的醫術——準確地說,是毒術。

鏡水師太幾乎將本尊當成了純天然的煉藥之所,任何毒藥,都統統下在她的身上。要解藥?對不起,沒有。

於是本尊只好在鏡水庵後的藥園子裏自行尋找解毒的草藥。幾次差點沒死過去。

也許是上天真的眷顧,本尊總是在最後關頭找到解藥,解了自己的毒。可那些毒藥,卻並不能減輕本尊體內的痛苦,反而將解藥同毒藥之間的鬥爭化為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種痛苦,即使現在百毒不侵的她,每次中了毒,也要再嘗一次。

——但這並不重要。人不可能永無損失地從大自然索取什麽。想要得到些什麽,定然要將等量的東西去交換。這個道理,白璃早在穿越之前的殺手生涯便已經領會到了。

聽白璃問起君晏吃不吃藥,素琴先是楞了一下,想了一想,隨即搖頭:“沒有……國師身強體壯的,常年都不怎麽吃藥。也不曾聽聞國師傳過宮中太醫……女王,您問這個做什麽?”

白璃擺擺手。不吃藥,身上卻有一股子藥味,這說什麽都不通。再者,方才她感覺到君晏的體溫,似乎比常人的要冷些,這又是怎麽回事?

白璃想起之前的一件小事——從戚老爺子那兒坐車回城的途中,她曾阻止君晏用手觸碰那根帶有劇毒暹羅散的箭頭,但君晏卻說——

“我知道!”

知道卻仍然徒手拿起了那帶毒的箭頭,說明他並不怕這種毒。

而事實上,暹羅散乃暹羅十大密毒之首。敢碰它的,一是她這樣的藥人,二,則是曾經的受眾。

這兩者之中,君晏,會是哪一個?

白璃找了個位子坐下。

而且正常情況下,君晏都以“本宮”或“本國師”自稱,極少會用“我”,除非他的情緒到了一個頂點。

而這個頂點,後來君晏表現出來的,是一瞬之間消失的殺氣。

當時她問:“你知道他是誰?”

——她問的是帶走槿顏的人,因為君晏看到毒箭的瞬間,便說了一個“他?!”

這個“他”,說明君晏知道這毒箭是誰的。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和殺意,都相當濃烈,盡管他瞬間就收了回去。

然後她追問:“他是誰?”

他的回答是——不知道。

白璃皺著眉頭。當時她並沒有在意,現在想來,其實君晏應該至少見過這種毒箭的。否則,他不會有那等反應。

看來……這個君晏身上,也埋著很多可以挖掘的秘密啊。白璃敲了敲桌子,好像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呢……

只是她想起拈翠說的話,常遠說最近有人在查戴春林。最近她曾在兩處將戴春林的名號擡出來過——一是在對付墨采青的時候,一次是對付賽媽媽的時候。

如果說近來突然有人對戴春林感興趣,那麽,君晏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既然如此……白璃清澈的雙眸滴溜溜轉一轉,立刻有了個暗計在心頭。

君晏出了流槿苑已是深夜。

晴朗了一個白天,夜晚的星空依然繁星點點。

然君晏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心思。他的步子出奇得快,墨色的袍子如最深最冷的海水蕩漾。

他那繃著的臉色,表示著他此刻心情不太好。就連雲影上來問候都未曾停下腳步,徑自進了淩霄殿的大門。

“誒主子……”

雲影看著墨胤帶風的背影,回頭看了看流槿苑的方向,摸了摸腦袋,搖了搖頭。看來,國師大人這是又從白璃姑娘那裏吃了癟回來……

其實他哪裏懂得,其實君晏,不過是因為被白璃在他眼皮子底下放了酸卻無有察覺而氣惱。難道他的一切警覺,在白璃這個小丫頭面前都沒有用了嗎?

不同於外頭的寒冷冬夜,淩霄殿的溫度永遠都處在一個不冷不熱的平衡點。君晏一路長驅直入,徑自來到主殿。

殿中,極品梨花木的案幾上的奏折早已堆疊如山——每年年終,總是政務繁忙。加上如今女王剛剛繼位,許多事宜,包括新修王宮等,都在商榷之中。

君晏隨手抓過最上面的一本利索地打開,白衣侍女淩霜早就研好了磨備好了筆等著。

君晏抓過筆架上的狼毫,一雙眼迅速朝奏折上一目十行,嘴上卻問著雲影:“說吧,何事?”

“哦,國師,這青衣已經按著您的吩咐押著了,”雲影摸摸後腦勺,有些疑惑,“只是屬下不太明白,您為何要將她關在那個地方?”

然雲影等了許久,也不見君晏回覆。整個淩霄殿裏只聽見君晏筆下刷刷刷的聲音。雲影便知道自己又多話了。

又摸了摸後腦勺:“您……吩咐屬下的屬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不僅在驛站加派了人手,還在後日的人員安排中增添了人手,保證到時候不出亂子……”

君晏這時候卻擡起頭來,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雲影抓了抓耳朵,他這什麽話說錯了麽?

“事情未發生之前,永遠不要用保證二字。”君晏低頭,兀自批閱奏折。

“屬……屬下知錯。”

雲影又等了一等,見君晏仍舊聚精會神,料君晏再無吩咐,便躬了躬身想要退下。然在這時,君晏忽然開口:“後日,記得準備兩輛一模一樣的女王車馬。”

“是!”雲影應了。只覺後背的汗都快可以洗澡了……

翌日晨光大好。

冬日的暖陽籠著依舊看起來平靜的南軒國都城錦樊。皇宮外城,位於東城左國師府對稱位置的右國師府,同樣是五開間的豪華府邸。

一人於府門前趕緊畢恭畢敬下了馬,立即有人將他的馬牽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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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重生之影後來襲,11—14日二次pk中,

by月之痕

重生而來,影後的這把巔峰王座,有誰能與她爭鋒!

一對一寵文虐渣,歡迎入坑

90陰謀陽謀

他行色匆匆地踏上浮雕花鳥的石級臺階,拾級而上,不多時從敞開的雕漆大門而入,轉過正對門矗立著的精細雕刻著九鳳沖天大影壁,往東邊兒輕車熟路地轉廊穿門兒,足足走了一兩炷香的時間,才來到墨胤的書房門口。

此人身材不甚高大,身上的肉也不很多,一張長滿皺紋的臉讓他看起來上了年紀——其實不過四十來歲,終日無端奔波苦思而已。

他便是右國師墨胤的門客之一,姓吳名繚,是曾經頗有名望的謀士吳英吳老先生的兒子,故而也受到人們一定的尊敬。

只是墨府之外的人怎麽看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吳爺……”

“吳爺……”

走過路過的下人看見他,遠遠地就打招呼。

“誒……”吳繚一邊應著,一邊微微擦著汗——並不是走了這麽長的路便出汗,而是因為一早上的奔波。這會兒終於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吳繚也略可以喘口氣。

擡眼,頭頂是未有雲彩的藍天——難得的大晴天,艷陽高照,只是陽光微暖,空氣卻冷。不一忽兒吳繚身上的汗便幹了。

這時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幾個同為墨府的幕僚恭恭敬敬地退出來。吳繚同那些人寒暄了幾句,便入了書房。

只是回頭看的時候,卻不忘看著某人的背影嘀咕:“怪了,這不是攝政王府的人麽,怎麽……”

吳繚很快將自己的好奇心收到了肚子裏,不敢怠慢地進了書房。

才一進門,迎面便望見一團熱烈得火焰一樣的色彩——墨胤身上各式各樣的赤金色大蟒袍子,無時不刻不在宣告著他的身份特殊和尊貴。

以及他個性的張揚。

——然這袍子此刻脫了掛在一邊的金絲楠木架子上,書房中的金絲炭火燒得正旺。

“事情辦得如何了?”

墨胤彼時正攤開一副宣紙,蘸飽了筆墨於宣紙之上如揮劍一般三下兩下便寫出一個“北”字。

而他高大的身材,在書案前投下一個壓抑人的影子。

“成了。”吳繚卻暗暗松了一口氣。墨胤在練書法,說明他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看來剛才和那些人談事情,還是比較順利的。只是不知,國師何時同攝政王府裏的人來往如此密切了?竟然連書房都能出入?

“在何處?”

墨胤筆下不停,依舊筆鋒犀利地揮毫,三兩下再次寫出一個字來。吳繚擡眼一看,正是“疆”字。

這兩個字橫在桌面上,每個字都筆鋒犀利,力透紙背,張揚外顯而帶勃勃野心。這,便是墨胤的個性。

如果說君晏是一峰毫無情感堅不可摧的冰,那麽墨胤絕對是一海瞬間撕裂一切的火。

一個在於守,一個在於攻。攻守之間,多年來保持著一個十分恰當的平衡,在攝政王昊天的眼皮子底下漸漸成長……

吳繚收回目光,忙道:“回國師的話,多方打探,屬下得知,青衣的確被帶回了君府,就關在君府的地下水牢裏。”

吳繚說到這兒,面上顯出一些擔憂:“此番青衣事敗,她會不會把咱們給……咬出來?畢竟君府的水牢,還沒有人……活著出來過……”

墨胤筆下一頓,渾身忽然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殺意,如同劍鋒瞬間出鞘!

吳繚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墨胤已將狼毫猛地往宣紙上一扔,轉身便狠狠扭住吳繚的脖子:“怎麽?你是在懷疑本國師麽?”

“小……小的不敢……”吳繚只覺肺裏的空氣都要被墨胤的大力給擠出來,好像隨時都會爆炸。

他的額頭瞬間又冒出一層層冷汗。

他根本就不明白墨胤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不過是擔心青衣事敗後受不住嚴刑,就把他們供出去而已,墨胤這就生氣了,原因到底為何?

“你不是懷疑本國師,那你就是在懷疑本國師看人的能力!”墨胤不僅沒有放輕動作,反而加重。吳繚似乎能聽見自己的脖骨被擰動的聲音。

“屬額……下……不……”吳繚一雙本凹陷的雙眼因為充血漸漸有些凸出,看起來像臨死的醜陋金魚眼。

他絲毫不懷疑,墨胤會加大力氣。而他,將命喪黃泉。只是因為,他的一個不高興。

就在吳繚覺得自己就要觸摸到死神的衣袖的時候,墨胤終於放了手。然他的面色,卻未曾好到哪兒去:“當初,若不是你拍著胸口說這個計策可行,青衣她就不會落入君晏的手裏!你今天,倒有臉在本宮面前來質疑她的忠心?!”

吳繚終於獲得自由,猛烈地咳嗽著。墨胤向來喜怒無常,這就算他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

“上回的事……”吳繚眼中閃過惶恐,方才那種離死不遠的感覺著實令人恐懼,“的確是屬下料事不夠周到……但是屬下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這個青衣,一年前才來投靠的國師,此人究竟可不可信……”

“住口!”墨胤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上。上等瓊硯中的黑墨滴滴點點灑在宣紙上,將早就毀了的“北疆”二字染得越發亂成一鍋粥。

墨胤緊緊地瞪著吳繚:“本宮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吳繚低頭不再言語。其實對於青衣這個人,他的真正擔憂卻是,像這樣的易容高手,絕對不會將自己的真正面目示人。她就算剝開一層又一層面具,誰又能保證底下沒有一層?

她的易容術,已經不是只換張臉那麽簡單。她想要變成另一個人,就將對方的音容笑貌全都學在眼底。如此這般的人物,放到哪裏,都是一個可怕的隱患。若能全心為主子效力自然好,就怕……

而他的擔心,則來源於近日在墨府流傳開的一些傳言。

前幾日,有人看見國師從外頭抱了一個重傷的女人回來,不僅花重金請神醫醫治,還將這個女人安置在了墨府西側的竹雅苑裏——竹雅苑,那是什麽地方?所有人都傳聞,那幾乎是墨府的禁地。

所以有人傳說,若這個女人不是國師的心上人,又如何有這等資格入住竹雅苑?

而後來又隱隱約約聽說,此人也曾是墨胤的手下。

如此這般,吳繚推算一番,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青衣。

國師是個要做大事的人。他也不是沒見過墨胤喜怒無常喊著要殺人,更是見過他流連在風月場所幾日未歸——但那都是年少輕狂可以理解。

可今日墨胤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昨夜連夜派了大批人馬打探她的消息;現在還因為他這一句情有可原的懷疑而差點殺了他!

墨胤許也覺察到自己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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